凌晨四点的冰场,灯刚亮,冷气还没散尽,高亭宇已经滑完第三圈了。冰刀划过冰面的声音特别清脆,像钟表指针在空荡荡的大厅里走动——整个场馆就他一个人,连教练都还在被窝里。
他穿的那件训练服袖口有点磨边了,但护具擦得锃亮。每次转弯压步,膝盖几乎贴到冰面,身体绷得像拉满的弓。没人喊他开始,也没人叫停,他自己掐着秒表,一圈又一圈,仿佛时间不是按小时算,是按圈数过的。
据说他每天四点起床雷打不动,哪怕前一天比赛到深夜。别人调整时差靠倒头睡,他倒好,落地转天凌晨照样出现在冰场,黑眼圈比冰面还凉。有次队友偷偷跟拍,发现他训练完回去的路上,一边走路一边闭着眼打盹,差点撞上自动门。
普通人这个点还在梦里纠结明天要不要早起,他已经把体能、技术、节奏全练了一遍。手机闹钟设了七八个,但其实根本用不上——生物钟早就被冻成了冰壶赛道,精准、笔直、不带拐弯。
有人问他图啥,他说“冰场空的时候,声音最干净”。这话听着玄,但细想也对:没观众、没干扰、没杂音,只有自己和冰面较劲。可问题是,这劲儿要是较得太狠,真不怕哪天一睁眼,身体说“我不干了”?
看他训练视频,呼吸节奏快得像短道速滑选手,可他明明是速度滑冰——讲究的是匀速、耐力、控制。偏偏他练得比谁都“疯”,冲刺段落直接拉到极限心率,结束后瘫在场边缓半天,手指都在抖。
这种自律近乎偏执。别人恢复靠按摩、泡澡、理疗,他恢复靠“再滑两圈找感觉”。营养师给他配的餐单精确到克,但他训练后饿急了,会偷偷啃半块巧克力,然后自言自语:“就这kaiyun一次,冰知道。”
你说他不怕把自己练没电?可能他根本没想过“没电”这回事。在他那儿,电量不是充出来的,是滑出来的——一圈一圈,从冰里榨出来的。
只是……这冰场凌晨四点的灯,照得见他的影子,照不见他的极限到底在哪。你猜,他下次会不会三点就来?
